label story
RUNE GRAMMOFON of NORWAY
致力於發行具創新冒險精神的挪威音樂,旗下作品除了一貫發自真心具獨特性格,並無類別、風格限制,是良莠不齊的擁擠唱片市場中的一股清流。聽Rune Grammofon的發行讓人再次感受發現新的好音樂的快樂魔力。
人物專訪:Rune Kristoffersen; Kim Hiorthøy; Deathprod
專題介紹:Supersilent; Maja Ratkje; Arne Nordheim
CD評介:rune grammofon發行
RUNE KRISTOFFERSEN — 將挪威新音樂推向全世界
因十三歲時聽到Jimi Hendrix,決定步上音樂不歸路的Rune Kristoffersen,八0年代初曾以Fra Lippo Lippi的團員身份嘗過暢銷藝人的滋味。1995年,Kristoffersen加入挪威著名獨立音樂集團Grappa Musikkforlag,並擔任德國新音樂巨人ECM的挪威區廠牌經理。1997年,Kristoffersen萌生創立自己廠牌的想法,更因為一系列的機緣巧合,讓Rune Grammofon得以順利誕生。其中Helge Sten(aka Deathprod)扮演了關鍵角色。Kristoffersen說:「他和Audun Strype〔注:名錄音工程師〕一起來我們公司。Audun有些事要處理,順便想介紹我跟Helge認識,應該是這樣沒錯。我聽說過Helge這個人,但沒見過他。然後,非常奇怪的巧合就是:我剛去倫敦聽了Veslefrekk〔注:挪威的自由爵士樂團〕在倫敦爵士藝術節的演出。我覺得他們很棒……Helge走進我辦公室,在完全不知道我去了那場音樂會的情況下,說他正在和Veslefrekk的成員討論合創一個新團〔注:即是後來的Supersilent〕。我立刻認為那會非常讚……。或許當時我已隱約決定要成立自己的廠牌,所以跟Helge說如果他們錄了唱片,我想負責發行。他也願意。事情就這樣開始。」
另一個對廠牌來說極為重要的音樂人,則是挪威國寶級現代樂作曲家,Arne Nordheim。Kristoffersen說:「同時間我不知為什麼,也剛好在搜尋Nordheim的電子音樂CD。我逛了奧斯陸幾家理應收藏頗廣的唱片行,卻一張也找不到。當時我想說,這些作品應該要有CD讓大家都買得到……我與Nordheim聯絡,他非常積極。他也很擔心自己的電子音樂作品如果沒有好好保存會被人遺忘。突然之間,我手上握有兩個實力堅強的計畫,而Supersilent還堅持他們要發的是3CD套裝。我想說,這樣的起頭算是蠻光明的。」
因為經歷過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那種大眾普遍對音樂狂熱的時期,Kristoffersen深刻了解在1997年創立一個以挪威這小國為基地的獨立唱片公司,確實有某些風險。一方面當地市場正嚴重萎縮,二方面挪威的昂貴物價,也可能導致他們發行的唱片很難在海外找到代理商。正因如此,Kristoffersen覺得必須將廠牌的部分特色建立在包裝上面,希望能創造出從裡到外都讓人想要收藏的作品。這方面,Helge Sten再次幫了大忙。Kristoffersen本以為心目中的首選設計師Kim Hiorthoy遠不可及,所幸透過Sten介紹(Hiorthoy曾為Sten隸屬的重金屬團Motorpsycho設計唱片封面),Kristoffersen與Hiorthoy不但見了面,還因為對音樂的理念類似而一拍即合,就此成功塑造出Rune Grammofon一張張視覺效果異常強烈的經典封面。
當然,作為一個音樂廠牌,音樂才是重點。而Rune Grammofon的主要音樂哲學,簡單來說就是開放精神,雖然當初某程度上也只是情勢造就的。一開始時,並非人人都搶著要在Rune Grammofon發行專輯,而剛好Grappa拿到Chocolate Overdose的發行權,將之轉給Kristoffersen,而他又覺得既然要創立廠牌,就該趕快開始,何必花六個月等待風格「合適」又棒的電音作品:「其實我有點天真的想說,廠牌旗下如果不但有Arne Nordheim而且還有搖滾樂團,一定很酷。因為我自己聽的音樂類型向來很廣……。所以我決定拿點傳教精神出來,告訴大家,這是可行的。你當然可能喜歡各種不同的音樂。」
到現在,Kristoffersen對音樂仍秉持開放、不自限類型的態度,不過「發展至今我們的線路似乎有點是實驗電子/即興音樂、當代音樂,那方面的東西……這類型音樂目前在挪威有很旺盛的風氣。很多人都在創造很好的作品,一些我個人覺得真正品質優良、令人激賞的東西。」
廠牌的音樂方向,因為1999年的Love Comes Shining Over the Mountains合輯而進一步定型。「合輯的構想是想呈現挪威的音樂現況。期間,我與像是Alog搭上線,他們對Rune Grammofon來說也是很關鍵的團體。另外,我也認識了SPUNK。」
「本來我是為了合輯與作曲家Rolf Wallin聯絡,他卻說『你一定要和Maja Ratkje談談。』所以我找到Maja,她則說:『我剛搞了一個團,你一定要來音樂學院聽聽我們錄了的東西。』沒多久,我就到了SPUNK的四個女生那裡。那是非常迷幻、同時也很酷的經驗。我還覺得,她們做的音樂是男人做不出來的,到今天也一樣。這並不是誰在歧視誰的問題,我只是這樣感覺……而且某程度來說,這感覺沒錯。那真的是令人著迷的好東西。」
「該怎麼說呢?她們有種……一種不同的玩世不恭的態度,不同的做法,那是我認為男生或男人有可能覺得有些…不夠認真吧,或許。男人總是非得他媽的那麼認真。她們這點令人耳目一新。她們剛從音樂學院畢業,一直以來被灌輸所謂『對』與『不對』的音樂觀念。但她們卻說,去他媽的,勇敢隨便做想做的。那很罕見。或許這與性別一點關係也沒有,無論如何,那是我聽到她們音樂的體驗。」
Rune Grammofon作為一個擁有死忠追隨者的音樂「品牌」,某程度上已可與像是Blue Note、Mo 'Wax或Warp等廠牌相提並論。Kristoffersen坦承,這的確是他刻意營造的結果:「我一直認為廠牌本身有個性,讓人能認同是很重要的。我最早的想法是讓廠牌個性立即肉眼可見,也就是說從封面便明顯表露出來……。」
Kristoffersen也希望,透過這種特色,人們能接觸到廠牌旗下各類不同的音樂,進而像他自己一樣獲得發現好音樂的新鮮感:「如果我喜歡一個特別的廠牌的某張發行,我也會想聽聽它的其他發行。或許我不會每張都那麼喜歡,但是我可以探索新領域,找到新東西。這是我所希望的:發現Supersilent的樂迷也可能發現到Alog。」
儘管廠牌發行的多半是挪威藝人的音樂,Rune Grammofon卻能在很短時間內得到其他地方獨立音樂愛好者的關注,某種說法將之歸功於英國新音樂雜誌The Wire本身在1997年後的擴張,及對廠牌的大力吹捧。對此,Kristoffersen倒是不置可否:「我的確認為The Wire很早就看到不同樂種之間的關聯,樂種如何相互交織交錯……對我來說,這一切都很自然,從70年代起便是如此。
「因此,會吸引我的藝人,很自然也是對音樂採取同樣態度的那些。在音樂界這的確非常奇怪,因為業界人士都拼命想把音樂歸類、畫界限,記者尤其是。像是最近的一個例子,Arne Nordheim的Dodeka專輯,讓古典樂評人覺得不知該怎麼下筆,另一方面,年輕的記者,當然有些例外,也覺得她們無法好好報導Nordheim這樣的重要人物,結果變得什麼都沒人寫。
「我真的相信挪威這幾年出產非常多很好的音樂。我向來在意的是,如果你要玩混樂種的音樂,你一定要好好整合所有元素,然後創造新的東西。而不是只將各類元素一個個重疊……過去幾年來,很多挪威音樂人在這方面做得很成功。這點挪威很獨特,因為其他國家的人常跟我說,那裡大家多半故步自封,只做自己類型的音樂,但是在挪威我們很開放。來自不同音樂陣營的人會一起試著創造新的東西,除了做好音樂,完全沒有其他的目的或議程……像是Veslefrekke和Helge Sten……他們從零開始,抱持開放的態度,創造出全新且特別的音樂。」
(文章節譯自Rune Kristoffersen 2003年4月在奧斯陸接受廠牌御用設計師Kim Hiorthoy的訪問,原文曾收錄在Rune Grammofon於同年11月出版的CD書Money will Ruin Everything中,已絕版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