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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UNE GRAMMOFON of NORWAY

致力於發行具創新冒險精神的挪威音樂,旗下作品除了一貫發自真心具獨特性格,並無類別、風格限制,是良莠不齊的擁擠唱片市場中的一股清流。聽Rune Grammofon的發行讓人再次感受發現新的好音樂的快樂魔力。

人物專訪:Rune Kristoffersen; Kim Hiorthøy; Deathprod

專題介紹:Supersilent; Maja Ratkje; Arne Nordheim

CD評介:rune grammofon發行

聲音病毒駭客 — Helge Sten

Helge Sten,身兼音樂家/錄音師/製作人,Rune Grammofon旗下最重要音樂資產,前挪威著名重金屬樂團Motorpsycho成員,後創立挪威前衛即興樂團Supersilent至今;回歸個人音樂計劃Deathprod則呈現別具一格的暗黑電聲風景,audio virus作為他創作音樂的獨門秘方,DIY製作出一套包含老舊錄音機、環形調制器、濾波器、泰勒明電子琴與採樣器等多器材、多功能的聲響創作系統,且以非常即興難以預料的方式使用之。另一方面,Helge Sten經常退居幕後並且貢獻良多,先後替挪威音樂人諸如Supersilent、Food、Arve Henriksen與Susanna and the Magical Orchestra等錄音/製作多張精彩專輯,無論台前或幕後,Helge Sten正持續以他旺盛的音樂才華,對Rune Grammofon、乃至整個北歐新音樂圈發揮難以估計的影響力。

Q:你的音樂生涯是如何開始的?成長時期有沒有特別受到誰的影響從而塑造你現在的音樂方向?

A:我最早是當音響工程師的,從而發現錄音室可以是我的樂器。運用複雜的聲響作為樂器比傳統樂器更為吸引我。我聽的音樂很雜,不過Led Zeppelin和The Residents對我早期影響最大。

Q:挪威音樂似乎一直未被重視。你是否覺得很難闖出一片天?還是說反而給了你很多自由探索創作的空間?

A:我剛開始做音樂時並沒有特別想成為藝人出專輯,所以那是後來發展的結果。儘管當時其他地方不了解挪威音樂,挪威本身的地下音樂風氣卻很有活力,也奠定了目前的基礎。

Q:你過去幾年參與的計劃個個令人讚嘆,包括Supersilent的專輯和巡迴,以及幫多位藝人製作專輯。你如何能夠做這麼多事又同時不忘個人創作?

A:我覺得和別人的合作對我個人創作有正面的影響。當然有時候工作實在超出負荷,不過一切都彼此影響,有相關的元素。我的個人創作向來不受發行或巡迴時程約束,所以能順其自然。

Q:上張專輯和新專輯之間隔了蠻久的。你有時會不會想念做自己的東西?

A:現在我主要注意力都放在Supersilent上。Morals & Dogma雖然花了很長時間才完成,但這是我滿意的運作結果。"Dead People's Things" 這首曲子雖然在Treetop Drive專輯(1994)發行後沒多久就錄好了,也關鍵影響著新作Morals & Dogma的方向。最後的確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完成所有作品。

Q:你和Supersilent怎麼開始的?有無預期到樂團會在短短幾年間這麼受到推崇?

A: 90年代初我住在特倫罕(Trondheim),當時Supersilent其他三個團員已經有個三重奏叫Veslefrekk,也一樣以特倫罕作為基地。我猜我們以前已聽過彼此的作品,不過過了幾年後才終於合作。1997年我們在卑爾根(Bergen)做了一場音樂會,覺得太好玩了所以不久就錄了首張專輯。當時我們沒想過會有什麼發展,不過我們都很感恩。

Q:近幾年你製作了蠻多專輯。你如何決定跟某一位特定藝人合作?

A:原因通常很多,不過音樂當然是核心。對方的音樂必須有些吸引我的元素,同時還能納入我的特性成為音樂不可或缺的成分。不過有時我也會因為對方人很好而和他們合作。

Q:你最近為Susanna & The Magical Orchestra製作他們的首張專輯。你們是怎麼開始合作這次計劃的?

A:他們寄了試聽帶給我,我立刻覺得非常想和他們合作。我完全被他們翻唱的那首 "Jolene" 給打敗!我認為他們的音樂很真誠,這點對我來說非常重要。

Q:我想做製作、做個人專輯或與Supersilent合作的過程必定各不相同。你比較喜歡哪一部分又為什麼?

A:其實我無從選起,因為每個計畫都為另一個添加味道。不過,Supersilent的計畫最重要。沒什麼比參與這個團更愉快的了。真的是種榮幸。

Q:參與Supersilent與個人創作有何不同?

A:過程完全不同。我自己的東西都是嚴謹創作的,儘管裡面含有即興元素。而Supersilent則是利用即興為作曲的工具,所以現場即時交流非常重要。我的個人作品通常只用少數幾種聲響素材,但Supersilent無論聲響、聲音組合和層次感都會比較複雜。

Q:你曾經是挪威著名重金屬樂團Motorpsycho成員。那與你的個人作品相差很遠,當初是怎麼開始的?

A:我1992到1994年是樂團成員,後來則是製作人。當時我們做很多融合自由形式即興噪音與一般搖滾聲響的東西,我認為那影響了後來我與Supersilent的音樂。其實是他們〔Motorpsycho〕最初聽到我的個人作品而想利用某些素材在他們的音樂中,在當時的挪威這很不尋常。我覺得好的搖滾樂有種耐人尋味的能量。

Q:你似乎參與了很多Rune Grammofon的音樂計劃,主要是製作。這廠牌算是你精神的歸屬嗎?

A:我喜歡跟Rune Kristoffersen合作也很尊敬他對音樂的熱誠與投入。他的廠牌是個稀有動物,能夠參與那麼多計畫真的很棒。Supersilent與廠牌是同時誕生的,我們後來還繼續有其他合作。

Q:是誰想到把你最早的三張個人專輯包裝成套裝發行?為什麼呢?

A:其實我想這樣做想很久了,因為我的許多作品早就絕版。我想把所有早年的素材和新專輯收集成一個套裝,因為Morals & Dogma可能是Deathprod的最後一張專輯。Rune〔Kristoffersen〕也很有興趣。我沒計畫繼續發表Deathprod的東西,所以認為把作品整理整理出版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
Q:Reference Frequencies橫跨你幾乎十年間的作品。你怎麼分析自己在90年代初期錄的東西和較近期的作品?與自己的舊作面對面是什麼感覺?

A:最老的和較新的作品絕對有種關連,雖然它們聽起來明顯不同。早期的作品通常是我獨自現場即興的結果,後來則越來越偏向有組織的創作。同時我也開始與其他音樂家合作。不過,我的作品向來建立少樣聲響以及有機重複的運用上。

Q:你常跟挪威小提琴手Ole Henrik Moe合作,一般來說你是否特別對小提琴的聲音有感覺也特別認同Moe的演奏方式?

A:我還常和Hans Magnus Ryan合作(Motorpsycho的吉他手),他也拉小提琴。他和Ole Henrik Moe都有獨一無二的風格也非常了解如何與電子聲響融合。我向來覺得必須讓電子聲響盡可能的有機,而他們為不同作品所添加的層次感對整體效果有非常核心的重要性。是不是小提琴沒那麼重要,我有興趣的是他們做音樂的方式。

Q:你如何決定要和誰合作自己的音樂計畫?是否總以音樂為考量?別人如何找到適合的切入點?有誰是你還沒合作過但想要合作的?

A:不是,不過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。我的確非常欣賞美國樂團Lightning Bolt,他們的現場可能是我看過最棒的。

Q:Morals & Dogma是你八年來唯一的新專輯,其中有些作品還是快十年前錄的。你真的花了那麼久做這張專輯嗎?

A:是的沒錯,當然我不是真的八年都待在錄音室裡。只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專輯感覺完整。因為我預先設定好專輯聽起來應該如何,所以它比我所想的要難完成。Deathprod的計畫從不受巡迴或特定的發行時程約束,所以我給了自己很多時間。

Q:雖然一般來說你的音樂情緒上比較內省,每張專輯卻都大不相同。創作的過程是否也隨專輯改變?

A:我不知道。那並非我的哲學,不過因為我通常花很多時間做專輯,所以這算是自然發展的結果。

[以上訪問節譯自The Milk Factory(2004年9月)]